18 February 2009

適應

放完第一次的寒假回臺灣,繼續學年的下半段。
和一樣是外籍生的S談話的時候, 觸及了適應的問題。
我說,沒有什么不適應的吧, 那些生活上屬于『適應』的瑣瑣碎碎上學期已經處理過一輪了呀。
S回答:就是沒有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, 現在才會有些不知所措,所謂的空虛吧。

關于這個話題,S的話止在這里。

事實真的如他所說嗎?我在獨自走回宿舍時思索著。
我在開學前一周回到北城,理論上有一周的時間收拾心情,為新的學期做好準備,那也是做這樣的安排的重要目的。
一周的差別,說大不大, 但還是有的。
再度適應另一扇窗的風景、另一張床的硬度,心情飛躍千里也需要重新沉淀和定位。
少的是之前的焦慮不安,菜鳥慢慢老化,眼睛也世故了一些。
一個人生活,說不上離群索居,但也培養出了自處的安然。
越來越適應和自己生活,像是更貼近一個真的會一輩子和我相守的『另一半』。

這是我所謂的『適應』。



17 February 2009

分數

上學期的分數,好不容易都公布了。

之前聽說什么什么得分才是標準、才算達標,聽起來根本就像是天文數字。
過關就好了啦,頻頻告訴自己。
可是人又怎么可能滿足于僅僅『過關』呢?
努力耕耘后必然有所期待,有些幻想,不知道會不會真的如愿……
別以為這么大的成年人就不會像小學童一樣,對成績抱持興奮或許是任何年齡都免疫不了的事吧?

知道每門課的成績好壞之后,才能定下心來面對、反省和做適度的調整。
有的課為時一年,因此是有『下半場』的,老師恐怕也很期待學生下次的表現會有進步。
我從『老師』變回『學生』,兩方的心情和角度, 我都很清楚。
不管怎樣, 再接再厲就是了!

書寫母城/島


鐘文音說過:

在孤獨的寫作牢房, 文字釋放了我。 寫作,是對世界的感知和獨特詮釋。 把一切都寫下來是一種奢侈, 我人生里唯一的奢侈。無可替代的奢侈。 這是我的王國, 我的花園, 也是知音者的汪洋。

終于看完她書寫母城臺北和母親的《少女老樣子》,是我的速度出奇之慢,又允許1001件雜事干擾, 絕對不是鐘的文字不好讀。
她的文字總是刺激感官的,閱讀她筆下的臺北以及與她的『天可汗』(母親)的一切,都不能疏懶,要賣力地動用眼耳鼻舌身意去感知和參與。
這又使我想到我對我的『母島』的感情,有沒有感情可言呢?
有是有的吧,只是對她的書寫紀事, 我一直都持荒廢的姿態。
這, 不應該。

現在我有了不一樣的身份, 終于可以從較客觀的外部內視熟悉(又有些不熟悉)的島國。
她也有等待書寫的故事,我要開始做這份工作了吧。

16 February 2009

儀式女

『儀式女』,是講自己的。
我很注重『儀式』(ritual),那始于很久很久以前。
也未必是宗教方面的東西,反正做一些事的時候, 就是覺得需要有個規矩、有個形式那樣吧。
例如今天是新學段上課的第一天,星期一, 也是被我安排得恰到好處的laundry day。
抱了一堆衣物去洗,然后烘干,再抱回房間。
衣物與衣物之間的摩擦還會發出滋滋作響的靜電,哄得暖乎乎的衣服總給予我一種難以形容的安慰。
昨天也跑了一趟某寺廟,算是『交代』一下我再度回到北城繼續打拼,神明神通廣大,不會不知道我的入城,只是覺得還是要鄭重地去參拜一下,完成心里惦記著的儀式。
我不知道,這和年齡的漸長會否有關, 只是覺得為求取一份心安,做點儀式性的繞道也不為過吧?

走得到

『看得見,就走得到』是我在島國的走路哲學。
在北城基本上也還可以成立,但在另一個『北城』——北京,可別沖動啦。
常在售屋廣告里看到的within walking distance,很多時候是帶著一定的欺騙性的。
不過邏輯上是沒有錯的,因為可以走的距離不論長短嘛。
所以,看廣告的時候,還是要把眼睛放亮一點。

15 February 2009

熟悉


從離宿舍不遠的科技大樓捷運站附近這家叫『陋室茗』的飲料店買了一杯蜂蜜綠茶。
邊喝著邊晃進巷子的7-11便利店買東西,結帳時,眼尖的店員冒出了一句:(你喝的)是蜂蜜(飲料)嗎?我也常在這家買!
沒被他突然的發話嚇到, 反而覺得有些窩心。
這家7-11我也常光顧,那店員我也常遇見,想必他也覺得我眼熟, 才會搭起訕來。
我也常在那里買飲料!他笑著說道。
遇見友善的店員是一件令我高興的事,正如在陌生城市里任何一場帶溫度的邂逅。

朦朧美

看過學生拍的照片,很多都是模糊的。
姑且不論他們使用的相機有無減震功能(VR, vibration reduction),還是都根本沒有意識到雙手的抖動得那么厲害,數碼相機勝過傳統軟片相機的地方在于可以即拍即看,如果不理想就立刻重拍。
可是,充滿『朦朧美』的照片還是層出不窮。
有些猶如靈異照片,人物被『靈光』罩住,看起來很迷幻。
還有一張張搞怪的臉孔,扭曲五官加上模糊的效果,有時候真不知道是好笑還是可怕。
但是他們高興, 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吧。
青春者的記憶里,一切都無比清晰,留影稍帶朦朧也沒有關系。
不那么年少的自己,則已經進入力求把景物清楚捕捉下來的略帶執著的階段,為了日后的追憶留下可靠的檔案。
偶爾給照片加上朦朧的處理,是controlled的動作,目的出于某種美感的追求,不再是全然隨意的。


14 February 2009

情人節

2月14日。情人節。
有人在這一天結合,也有人分手。
有人會特別想要在這一天求婚,因為女方大概會迷醉得不會說no。
有人極力爭取在這一天舉行婚禮,因為相信是好日子。

情人節是一些商家賺錢賺到手軟的日子。
不景氣?一些人還是會放開手來消費的,而且可能買得更兇。
喜歡鮮花、巧克力、鉆石的女人知道,責任在對方身上嘛。

所以有人開始號召大家有骨氣點、理智點,清醒地boycott情人節的消費陷阱。
也有道理,畢竟真的愛一個人, 天天都是情人節呀。
這不是講來自我安慰的, 因為我真的相信這一點。
而且更廣義地來說,『情人節』里的『情人』未必只能是男女朋友,只要是有情的對象都算是情人,所以對爸爸媽媽和其他家人表達愛意也是可以在情人節做的事。:)


(這是我在異鄉度過的第一個情人節,心里想著家人,所以完全不會覺得孤獨。)

13 February 2009

林覺民


大公無私的偉人,中國歷史上大有人在。
為了大我犧牲小我,捐軀的肉身奉獻不過是完成靈魂中更崇高的信念追求。
在國父紀念館的中山碑林中看到林覺民臨死前給父親寫的這幾句話,竟當下感動得快要落淚。
可以想象烈士毅然赴死的坦蕩,一顆熾熱的心中卻還是記掛著老父和家人……忠孝兩難啊!

還記得齊豫曾演唱過一首叫《覺(遙寄林覺民》),從林之妻的角度回想為國犧牲而與她永別的丈夫:
一個英雄,背后為他流淚的弱者,往往多過一個。

血腥的生存之道

在一片不景氣中,求存對于很多人來說是一場掙扎。
血腥的掙扎,所以才有各種『奪命』的詞匯:『流淚價』、『砍頭價』、『跳樓價』、『放血價』……
打折打到快血本無歸,哪怕是嘶聲叫賣的攤販,或是在店門口貼上『血淚史』促銷廣告的店家,人人都為了掙口飯吃。
只是會好奇,最血腥的以命相搏都搬出來了,日后還有什么更有說服力的說辭呢???
拭目以待。

12 February 2009

新竹


略略逛過新竹的清大和交大,看到了自然的美麗,也挺被人為的建筑吸引。
整個環境和臺北、臺大給予的感覺不同。

10 February 2009

淡水



第一次到淡水是兩、三年前的事了。
一個人再次跑到那里去,走走看看,一些景物是熟悉的,另一些則是陌生的。
沒有到漁人碼頭,只是在老街上下流連,只身感受著孤獨。

一條在淺灘的小船。
一只完全不怕人的肥鴿子。
一個在轉角遇到的自己。

這是我在淡水大半天最有趣的收獲。

9 February 2009

如詩吟唱:《手的預言》

风筝飞 叶落下
拳头的世界如此大
    
线缠绕 树长大
手掌留住了风
握不住一粒沙
    
我的左手是猫 右手是抚慰的力量
你让我轻轻的合掌 唤来旧时光
闭上眼 就地卷起海浪 奔向纸月亮
追逐一头大雨中的狼
    
蝴蝶飞 浪退潮
手打开
不害怕 匮乏

陳綺貞的歌詞越寫越圓熟 了, 我相信一直跟在她的創作后頭的樂迷們不會忽略這點。
《太陽》專輯以這首《手的預言》開場,魔幻極了。
可是當夢幻迷蒙的詞句被書寫的時候,陳綺貞一貫的真摯情感和對音樂創作的執著依然不變,這使得她的作品分外感人。



慈母手中線

回臺北的飛機上。
懷里抱著的,是害怕在臺北被洗壞了,帶回家給媽媽洗的外套。
飛行中無聊地把玩著, 突然發現紐扣上縫有兩種顏色不同的線。
一個是原本的顏色,黑的則是媽媽后來縫上去的吧。
記得我回家里住的時候,媽媽在我離開前把一堆我要帶回北城的衣服很細心地檢查著,手邊準備了針線,為了隨時把安上去可能松脫的紐扣縫得牢固一些。

老花眼的媽媽,永遠不會放棄不事女紅的粗心女兒。

一件外套要經歷時間和距離的拉扯,在離開媽媽千里外的孩子的身上。
媽媽當然要確保一切萬無一失。

心粗手拙的女兒,很感動。



2 February 2009

觀, 自在



第一個寒假——回國,是對自己的一次觀照。
回到熟悉的都市,慢慢的, 竟發現是處處隱藏著陌生的。
一些地方,從來沒有去過,更沒有想過要去,結果如同旅客一般跑了一遍。
去到哪里都盡量帶著相機,捕捉一些既熟悉又陌生的畫面。

與自己獨處的時間不多,不像在北城,感覺有些渴望。
因為能夠安于孤獨的狀態是可貴的,至少對一個還要繼續【漂泊在外的『超齡學子』(這是我的自我定位)而言。
煩躁的心, 應該有辦法靜下來才對。
我仍需努力,這是最肯定的事。